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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入轩辕无左掌中,方崎和近邪在对面

来源:http://www.biketrial-cj.com 作者:云顶娱乐手机网址 时间:2019-09-24 18:33

我盘膝坐在密室“一幕”墙中。 是的,墙中,正如先前我感觉到的般,密室的墙状如实体,完全不可见墙后情形,然而等我真的走到墙边,伸手触摸时,却发觉那墙瞬间如水波纹荡开,我的手,直直穿过了墙体。 负手沉默前行的贺兰悠头也不回,淡淡道:“此墙乃我教大光明秘法以地底气凝成,极具奇妙,且有培元之效,你就在那里呆着,别靠得太近,以防伤了你。” 我略一思索,道:“难道你给我师傅解毒,是以毒攻毒的法子?” 贺兰悠回过头看了我一眼,他微微上挑如飞凤的眼角,掠过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,掩映在青黛斜飞的长眉下,明丽如一个不可惊破的梦:“你有时太过聪明,有时却蠢得惊人。” 我讪讪一笑,知道他心情不好,便也不敢计较。 贺兰悠和近邪在墙后一座白玉床上对面坐下,贺兰悠先取出一枚药丸服了,稍倾,他微咳一声,脸上泛出不正常的潮红,我看那红色有异,不禁心惊,贺兰悠掌心却已忽地燃起一抹幽绿暗光,“啪”的一声,几乎我还没反应过来,那暗光已携带着风雷之声,重重按上近邪心口。 近邪身子立时一阵猛颤,脸色痛苦难以自抑。 我大惊之下便待跃起,一直在我身侧的轩辕无却突然伸手,在我肩头轻轻一按。 仿如千均重量压下,我登时动弹不得。 轩辕无在我耳边笑道:“姑娘,你挂念令师,我明白,只是你也不能太厚此薄彼,你可知道你刚才真要冲出去,第一个死的可不是令师,而是少教主。” 我转头看他,轻声道:“你若能告诉我,贺兰悠为什么要伤我师傅,又为什么愿意解毒,我便不捣乱。” 瞪大了眼睛,轩辕无满脸不可置信神色的看了我半晌,良久苦笑道:“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,居然在这种情形下趁火打劫,姑娘,你要明白,你若真捣乱了,令师也会倒霉的。” 我苦笑了笑:“我不过是玩笑,只不过被闷在鼓里的滋味实在不好受,我想,”我悠悠一叹:“贺兰悠是要把这些秘密瞒我到死了。” 轩辕无颇同情的也陪我叹了一声,却又道:“倒也未必,少教主不会瞒你一辈子,待合适时机,你自会明白。” 他望着面色苍白,弹指间金针飞闪,遍点近邪全身大穴的贺兰悠:“你放心,少教主是曾受托伤害过令师,不过不会有第二次,对方似乎也并无必须置令师于死地的意思,何况你这么百般维护,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令师,对方也便罢手了。” 我听着这话觉得奇怪,怎么要伤我师傅的人竟似对我有善意,脑中灵光突然一闪,疾声道:“先前贺兰悠说,他应了人,要护着我,难道,要伤我师傅的人便是要护我的那人?” 轩辕无一愣,古怪的盯着我看了半晌,摸摸鼻子,苦笑道:“看来我话太多了。” 随即闭目入定,居然不再答我的话。 我却已知道了他的答案,不由大皱其眉,这是个什么混乱局面?这个隐在暗处不明敌友的人,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 抬眼去看贺兰悠,他掌间缠着宝光流动的金线,修长手指轻弹间,那金丝便咻咻破空飞舞,漫天都是流艳金光,映着他银衣拂动,优雅而秀丽的眉目,着实是一副极美的场景,然而他的神情却绝不轻松,金丝认穴,失之毫厘谬以千里,亦极其耗费内力,他额间已有细微的汗缓缓沁出,润得他眉色幽黑,越发衬得颜色如雪。 对面,近邪先前的痛苦神情却已渐渐淡去,久违的血色泛上脸颊。 我黯然一叹,心道如今只得将和贺兰悠有关的事抛开一边,我这日子才能活的简单些。 然而心却是悲酸的,贺兰悠,这个相伴我千里而行的少年,他终究是什么都不愿和我分享。 正神思迷离间,忽听一声清啸,惊破长空,初初响起时尚似在极远之处,然而转瞬声音就到了近前! 那啸声清若凤鸣,迤逦扶摇,满溢狂傲睥睨,俯瞰众生,惟我独尊之气,直听得人心旌摇动,神驰目眩,不知身处何地。 轩辕无脸色已经变了,如箭似跃起,惊道:“糟了!” “贺兰秀川!” 我大惊,跟着跃出墙外:“怎么回事,不是说还有两天时间他才能出手么?” 轩辕无一甩衣袖:“听啸声是没完全恢复,但是疯子会做什么,谁能一定猜度得准?!” 他也顾不上再和我说话,步子一转,已到了密室左侧,伸指悬空在那白玉墙壁上点点画画,正是与那墙上符号相反的方向。 随即,那些诡异的图案符号突然缓慢旋转,一时间群蛇乱舞,星光爆裂,我眼前黑了一黑。 等我视力缓缓恢复,那画满符号的墙已不见,面前却是一副透明水幕般的墙,静静流动,水幕中映出图像,左面是床榻桌椅,右面是宫殿楼阁。 我只觉得这两副图像都很熟悉,仔细一想,便知道左面是地道入口处贺兰悠的内室的情景,右面却好像是整个紫冥宫的景象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是一种奇特的阵法作用的效果,以七棱晶石,利用天地之光,逆转五行之势,布置极为巧妙,外公曾寥寥提过西域有此奇阵,却一直叹无缘识荆,没想到今日叫我在此地见着了。 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踱过左面画面,面带忧色。 我几乎跳了起来,沐昕,我怎么就忘记了,沐昕方崎都在外面? 而右面,紫冥宫的巍峨楼阁之间,沉默的黑暗里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彩灯,宛如漫天繁星争辉,映出宫内形状奇特的花树,树上繁花正盛,团团簇簇,艳色如雪。 其时月华如水,烟雾轻笼,花树连绵,宫阙无限,恍若人间仙境。 长笑声里,五色彩光之中,一人冲霄而起,衣袖曼卷,长发飞舞如云,挽弓搭箭,一矢破空! 闪着莹光的箭矢,隐挟风雷之音,急速穿裂天空,在空中炸裂,散开,化为星雨漫天散落。 而周遭花树亦为箭气所动,簌簌震落,如雪般飞扬而起,旋转漂游,缤纷旋转而下,漫天飞舞。 于是,在漫天星光花雨的幽深天幕中,衬着那轮华光四射的满月,那人望之便宛如谪仙下凡,衣袂翩然,仿佛下一秒钟便要消逝于星空月夜。 我却无心欣赏这绝世难得一见的飞天之姿,只管抓住轩辕无的袖子:“贺兰秀川在做什么?还有,这里安全否?赶紧让外面我两个朋友进来啊。” 轩辕无不看我,只紧张的盯着稳稳立于花枝的贺兰秀川:“那是照月箭,贺兰秀川不知道怎么回事,好像已经破解了那药的毒性,克制了每月三日之伤照月一出,便是说教主要亲自出手了,至于密道,一日只能开启一次,你朋友现在进不来。” 我心底一凉:“这可糟了,师傅和贺兰悠正在紧要关头,沐昕和方崎进不来,贺兰秀川偏在此时发动,是有意还是巧合?”

我从内室出来时,近邪已经在椅上盘膝休息,方崎正勤快的自己动手烧水,而沐昕,居然还是我先前进去时看见的那个姿势,立于窗边,仰首星辰,神色寥落,仿佛根本就没动过。 我心中微微一揪,浓浓的歉意涌起,都是我忧心贺兰悠之故,在内室呆了许久,真不知沐昕会怎么想……突然想起先前触到沐昕的手冰冷,心里一急,他该不会着了风寒吧? 快步过去,我伸手去探沐昕的手腕,指尖将要触及,他微微一动,似有让开之意,然而立即就不动了,任我的手指,搭上他冰凉的腕脉。 指下腕脉的异常令我大惊,我抬头看了看沐昕面色,立道不好,他肌肤如此冰冷,面上却一片潮红,体内寒热交织,竟真的中了风寒。 寒泉湿身后未及驱除,又与雪狮相斗,然后又在这昆仑深谷中凭窗吹了很久冷风--他以为自己是铁打的? 我看向沐昕的脸,他的脸依旧隐在明灭的光影里,线条清朗的轮廓,然而神情却是遥远的,烂漫的星光洒在他意韵难明的眼神里,他的目光比星海更寥阔。 我垂下眼,心潮起伏,却又无法和他一一细述刚才发生的事,那是贺兰悠的隐秘,我又能如何解释?告诉沐昕,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---可我知道,越是这样着急解释,往往会将误会陷得更深。 留待时日淡化罢! 我拉住沐昕臂膀,语气坚决:“你中寒毒了,跟我进去。” 正要拉着他进室内驱除寒毒,却听他缓缓道:“怀素。” 声音平静,甚至还有隐隐笑意。 我愕然抬头看他。 沐昕的语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,他慢慢抬手指向窗外那些沉睡的建筑:“你瞧,夜这么深了,想必这许多人都在梦中,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梦,是有色的抑或无色的,是快乐的抑或悲伤的,是梦着别离,还是相聚,是梦着拥有,还是失去。” 我心一震,抓住他臂膀的手指根根松开。 沐昕还是不看我,带着那丝迷茫的笑意,他轻轻吟道:“忆昔西池池上饮,年年多少欢娱,别来不寄一行书,寻常相见了,犹道不如初。” “安稳锦衿今夜梦,月明好渡江湖,相思休问定何如?情知春去后,管得落花无?” 后一个声音明脆坚定,音色琳琅,却是端了茶水进来的方崎接上的。 我回头看着方崎,她也不看我,将茶水一一搁在桌上,淡淡道:“晁冲之此词,清丽有韵,只是太过悲凉了些。” 我咬了咬唇,沉默不语,沐昕是在怪我了,一别七年,不寄一行书,好容易相见,却已情分“不如初。” 至于方崎,她比沐昕要直接的多,干脆代他念出真正想说的下半句:宁可梦渡江湖相见,也不必再问相思何如,春光已过,谁还管得落花的命运? 方崎冰雪聪明,沐昕心思细密,他们都认为,因为贺兰悠,沐昕的春光已逝,他的真情,对我来说,已如落花飘过。 原来在他们的心里,我如此冷情寡意,薄凉自私。 这算什么? 我怒意从心里涌起,几乎又要象那日沐昕误会我一般,什么也不解释的拂袖而去,然而转念想起身处危地,贺兰秀川的强大威势如幽魂盘旋于我的头顶,意欲不利于我,而我这里,师傅中毒,方崎弱质,沐昕受寒,贺兰有伤,情势已糟得不能再糟,在这种情况下,为这吃醋无稽事,再闹个分崩离柝,实在不是智者所为。 叹息一声,我缓缓道:“梦境不过由心而生,不过是心境的细微体现,梦聚或散,得与失,也只看做梦的人,如何去看这世间事而已,今日你们都好兴致吟诗,我便也借醉翁之浪淘沙,与众共品。” “把酒祝东风,且共从容,垂杨紫陌洛城东,总是当时携手处,游遍芳丛。聚散苦匆匆,此恨无穷,今年花胜去年红,可惜明年花更好,知与谁同?” 室内一片安静,良久,方崎轻轻一叹:“希冀东风莫轻别,且略春色又一枝,还看当年同游处,一曲清歌花成雪。人生苦恨无穷已,最多别离又匆匆,年年繁花更胜处,谁与共飨此芳丛?” 我略有些讶异的看她,不仅是惊异她出口成诗信手拈来的才情,更惊讶她的灵犀相通,明白了我言中未尽之意:人生苦恨,须得时时珍惜当下,聚散无穷,更当日日共此清欢。 这是劝解他们的话,却劝不了我自己,沐昕的痴心诚挚,贺兰悠的欲近还远,早已将我的心绞成了拧股的绳,难解的结寸寸皆是,我徘徊在两个深情而无奈的绝世男子之间,却不知道如何能令彼此不受伤。 当进或退,离或聚,都已成了伤害时,我能做什么? 我甚至连自己的心都未能完全读懂,还奢求去体味他人的心思? 沐昕还在默默无语垂眼想着心思,我看着他淡淡的神情,心中一动。 要他忘却现今的郁郁,其实也容易得很。 苦笑一声,我直接道:“贺兰悠刚才告诉我了,贺兰秀川欲对我不利。” 果不其然,他立即忘记自己的忧伤,抬头急急接口:“怎么回事?” 坐在椅上的近邪也霍然张开眼,目光明亮的射过来。 当着方崎的面,我不想说出我的身份以及现今皇室的征战纠葛,只好假说是因为贺兰秀川与贺兰悠不对付的缘故,也淡淡转述了贺兰秀川的疯狂个性,同时不忘按着沐昕的手,渡了些真气,缓缓帮他驱寒毒。 沐昕和近邪都听得认真,甚至没注意到我在做什么,听我说完,几人神色都是一片凝重,沐昕长眉微皱:“你问过贺兰少教主,解毒必须得三日么?” 我苦笑点点头。 事实上,我怀疑,以贺兰悠现在的状况,明日能否帮近邪解毒,还是未知。 近邪突然站起,将不离身的斗笠一戴,二话不说就向外走。 我一怔,还未及动作,方崎已经极其敏捷的跳起来,张开手拦在近邪面前:“你要做什么?” 近邪的脸掩在斗笠下看不清表情,语气是一贯的冷漠:“让。” 方崎冷笑:“让什么让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?我一直盯着你呢,你害怕连累怀素,不打算解毒了是不是?” 近邪沉默。他笔直的身影被月光拉成了长长的影子,那影子看来,分外瘦长,我盯着他的背影,心中泫然。 最近,近邪瘦了很多。 我的师傅,又要再次为我牺牲他自己,只是,为人弟子者,不思报得师傅爱护之恩,还要他时时牺牲来荫庇,我这个徒弟,做得也太不肖了。 方崎依然和近邪对峙着,近邪向来是个没耐性的人,哪里会和她多说,单手挥出:“让!” 他纵然内力已失,招式还在,这招是山庄精华武学,内含巧妙变化,方崎这样的普通人自然避不开去,眼睁睁一个踉跄,被他拨到一边。 我疾步上前,一把扶住方崎,横臂一拦,挡住了再次欲举步的近邪。 在近邪欲待张嘴之前,我淡淡道:“师傅,你今日若执意离开,那么,弟子立即去见贺兰秀川。” 近邪震了震,停下了脚步。 我语声决绝:“我会以主动做人质为代价,换得贺兰秀川承诺你们安全离开紫冥宫。” 近邪沉默的站在厅堂当中,我看着他,两人相向而立,都执拗的一动不动。 风吹响远处檐角细碎的金铃,清脆的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 良久,近邪回身,依旧默不作声的坐回原来的椅上。 我松了口气,我知道近邪的性子,他坚冷刚毅,要做的事,从不理会别人的劝告,一路向前,永不回头。 我相信,他刚才并不仅仅是想离开而已,方崎并没有我了解他。 他会去直接挑战贺兰秀川。 然后以山庄救命必杀绝技,与他同归于尽,换得我的生存。 我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威胁他。 也惟有我的安危,是他的软肋了。 松了口气,我道:“方姑娘,师傅,都去休息吧,明日师傅还要疗伤,今夜好好休息才是。” 我话音刚落,那老仆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冒了出来,擎着一盏油灯,对着我们一躬,示意我们跟他去,他为我们安排宿处。 我疑惑的盯着他,十分怀疑他的聋哑瞎是否是真的,不过我想我的疑心再大也大不过贺兰悠,贺兰悠既然放心用了他这许多年,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 贺兰悠住在前院,我们则进了后院,方崎和近邪很快进了房各自休息,我的屋子在沐昕隔壁,方崎和近邪在对面。 进了房间不多会,方崎出来解手,见我负手站在沐昕屋子门口,神色微微讶异:“怀素,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 我淡淡一笑:“现在还不是睡的时候,你早些休息。” 看着她点头回了屋,我微微一叹,凝神去听。 风从很高的地方飘过,吹过屋脊兽吻,吹过高殿琼阁,吹在碧纱窗纸上的沙沙声。 气候怪异温湿的山谷里,夜虫唧唧的鸣叫声。 如剑般刺向天空的高树上,惊飞的夜鸟扑闪翅膀的扑啦啦声。 很远很远的山脉里,孤狼吼月的嚎叫声…… ……前院里,人卧在床,辗转反侧的翻动声……。 ……断续的轻咳声…… ……身后,极其细微的喘息声…… 良久,我动了动站得僵木的身体。 向前院的方向迈了两步。 突然站下。 身后,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,声声不绝。 咬了咬唇,我转过身。 前院,传来沉闷空洞的轻咳声,连绵不已。 我站在庭院当中,前院与后院的等同距离的地方,怔然而立,不知自己到底该迈向何方。 如此星辰如此夜,为谁风露立中宵? 为谁?为谁? 应为谁? 缓缓仰头,向那轮圆满得刺眼的月,无声的大笑。 无声的,不欲惊扰任何人的大笑里,我身体颤抖,握成拳的掌心湿冷如冰。 唯有月亮看见,我此刻,满面泪流。

半空中飘着莹绿的点点微光,在人头顶上缓慢游移,宛如幽灵翩跹,狭窄的道路充溢潮湿的腥气,裹卷着丝丝砭骨的寒意,直欲钻人骨髓,真不知道这盛夏之季的昆仑深谷地下,幽深黑暗的甬道之中,哪来的烈烈寒风。 轩辕无举着一支蜜蜡巨烛,小心翼翼走在我前面,再三叮嘱:“记住,一定要踩着我的脚步走,一步也错失不得。” 那烛光,在这阴森诡秘的道路中,幽绿的底色映照下,原本的黄色微光,也变成了奇异的灰绿之色。 轩辕无叹气:“少教主真是疯了,我也疯了,竟然陪你走这条路,要知道,我在紫冥教三十余年,这路也只走过两次,每次走,都象是一个噩梦” 我紧紧盯着他的步子,心不在焉答道:“这条路,很危险么?先前贺兰悠说走暗河的时候,我看你脸色都变了。” “我怎么能不变色?”轩辕无苦笑:“上一次走这路还是十五年前的事了,暗河又可能会改变流向,我又不是神,哪能记得清楚,万一运气不好,落入暗河,深坠地底深渊,那可是尸骨俱无的下场。” 我沉吟道:“听闻昆仑有地狱之门,上有天雷下有暗河,天雷威力绝伦,倏隐又现,暗河奇诡莫测,落入者万劫不复,难道就是指这个?” 轩辕无语气里有微微的赞赏:“你倒博闻,是的,这暗河位于谷底深处,其上有千年沼泽,据传暗河极其诡异,下通幽冥,落入者便会被拖入地底深渊,熟悉昆仑的人,都是闻暗河而色变的。” “既然这么危险,为什么紫冥教还会选择在这里另建密道?”我忍不住疑问。 “昔我教第七代教主惊才绝艳,号令天下,又因缘巧合得了一件重宝,他虑及盛极必衰树大招风的道理,为子孙后代计,硬是在这土质坚硬的昆仑山中建了密室,藏了秘宝,并未雨绸缪的修了双密道,其中的暗河密道,是他亲身查探后建的,为的就是若有个万一,还有处任谁也想不到即使想到也不敢轻试的退路,这条密道穿暗河而行,直通宫门之外,可以说,是我教仅有教主方能知道的绝密。” 轩辕无的语气里突然多了丝怅然:“我本来也不能知道的,只是,十五年前”他突然住了口,将话题岔开:“聊天易分神,还是专心行路吧。” 十五年前,贺兰悠五岁,十五年前,上任教主失踪轩辕无言辞含糊,语多迟疑,却令我隐隐觉得,他和当年贺兰笑川的失踪,如今的密室暗道,贺兰悠,还有那个所谓仆童毕方之间,一定有一些极深的隐秘被埋藏,只待某一日,被雷霆万钧的从尘封的岁月中连根掀起。 只是如今,我没有心思去探索紫冥教的秘密,先前离开时,水屏之上,言语交锋未曾占得上风的贺兰秀川最终发现了沐昕的异状,惊讶之余倒也多了几分佩服,拦下了欲对沐昕不利的手下,反倒应了沐昕的要求,服下了缓解的药丸,然后离开了贺兰悠的内室。 临走前,他环顾室内一周,缓缓道:“我总觉得,不知在什么地方你们在看着我,那么,我想我这句话你们也听得见,”他看向沐昕:“朱姑娘,想要令友的命,便带着解药来吧,我等你。” 我暗暗心惊贺兰秀川敏锐的直觉,眼见着沐昕被他们带走,不由忧心如焚,立逼着贺兰悠开启暗河密道。 贺兰悠的神情看来颇为古怪,几番欲言又止,却最终什么都没说,命轩辕无带我前去,我拔脚便走,无暇注意一动不动伫立当地的他,擦身而过时,却听他轻轻道:“若换成是我,你可愿以性命担保我的行为?若换成是我,你可愿冒险去救?” 我心中一震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,他却也似乎根本不欲得到我的答案,只是微微叹息一声,转身入了帷幕之后,他修长的背影穿行在漫壁红黑符箓般的妖影和重重纱幔之间,步伐轻缓,宛如浮云悠悠飘远。 我却心中一酸,直觉这曾给我温暖的少年,正一步步远离我,带着无奈和决绝的心情,从此后,许便是隔重关,困尘寰,几番眉锁空长叹,换得相聚一梦残。 有那么一刻,我的挽留之声几乎冲到口边,然而瞬间便又清醒,此情此境,我能挽留什么?自相识始,我从来都只能看着他的心徘徊推拒,而迫于形势,总是无能为力。 将叹息压在心底,我决然和轩辕无进了密道。 此时密道已走了小半个时辰,我抬起眼来,看了一眼前方,却依旧幽幽黑暗,仿佛没个尽头,又仿佛这路是通向地底,所谓有出口,不过是幻觉而已。 也许,不是幻觉我想。 这般一恍惚,脚下突然一软。 异变突起! 一声细响,仿如踩破水泡的声响,我只觉得左脚陷入水流之中,那水流势极速,隐隐有翻搅之力,身子顿时一倾,随即一股巨大的吸力立即盘旋着攀附上来,拽着我斜倒的身体向下落去。 连串巨响声起,我身周突然塌陷,刚才脚底的水流和四周的潮湿泥土倏忽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黑色的河流,悄无声息奔腾在我脚下,那水流看似平静,却上有白色氤氲雾气,河水闪耀幽幽暗光,隐隐可见白骨被水流翻卷而起,随波起伏,而我,正悬空落于河岸上方。 那水流似有魔力,对其上空一切物质都产生吸力,那吸力极其巨大,以致耳边竟起隆隆之音,微带空洞,仿如自幽冥地底而生,枝蔓般缠绕所能接触到的一切生灵,然后狠狠吞噬,我猝不及防,仓促间施展千斤坠,意图稳定身形,却也无法抵挡那般似可吸取人全部精肉血液的强大吸力,惊呼一声,已无可避免的要被卷落。 轩辕无扑了上来,伸手便拉,然而却已是迟了一步,堪堪错过我的衣袖。 银光一闪。 我腕间的银丝以从未有过的速度飞出,紧紧缠上了轩辕无的手腕。 轩辕无的手腕,立即被巨大的吸力和我的体重带得往下一坠。 锋利的银丝,巨大的力量,立时勒破了轩辕无腕间肌肤,鲜血滴落,热热的落在我脸上。 我吸一口气,真元游走,努力让自己体重轻些,此时我的下降之势虽已暂止,却仍感觉到那吸力不曾减弱半分,甚至似有更烈之势,竟似能将我和轩辕无一起拖拽下去。 银丝在轻轻颤抖,滚圆的血珠沿着银丝连串滚落,落在脸上的血越来越多,如血雨般打得我眼睛也睁不开,我的心,无限度的沉了下去。 再这样下去,轩辕无的手会被银丝勒断。 然后,我还是会掉落。 何必拖累他人残废? 我无声叹息,探手入袖,取出一个锦囊,用力掷出:“请代我交给沐昕。” 锦囊在半空中划过流丽的弧线,落入轩辕无左掌中,他满头大汗,死死按着腕间银丝,看着我的举动,目中闪过惊骇之色,嘶声道:“你不可” 我一笑,轻轻道:“还有,你告诉你家少教主,我愿意。” 不去看轩辕无茫然的眼神,我满意的闭上眼,贺兰悠,你先前的问题,我还是回答了你。 这一生,也许总有这般那般的遗憾,但我一直希望我能,尽我的最大的努力避免。 我不要别人想起我时,生出永远无法开解的忧愁。 尤其是你们。 我的马车底钻出的少年,我的独守孤坟的少年,我的月下沉睡的少年,我的火海中哭泣的少年。 你们的未来,我当不能再参与。 可我想,对于我们,也许那才是真正的幸福。 浮起一个淡淡满意的笑,我手腕一振,银丝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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