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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玛跟妳额娘也不想留妳,保胜这才拉住儿子笑

来源:http://www.biketrial-cj.com 作者:云顶娱乐手机网址 时间:2019-09-25 12:19

今日,是礼亲王府的大喜之日。 「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朕素闻礼亲王府大贝勒,兆臣-爱新觉罗,人品贵重,学养俱佳,今特命大贝勒接任理藩院侍郎一职,总管朝鲜事务,布告天下,咸使闻之,钦此。」 皇帝诏书一下,众人连忙谢恩。 「礼亲王,恭喜了。」收妥诏书,瑞福公公拱手贺喜。 「谢公公。」礼亲王保胜道:「府内聊备水酒,公公一定要留下,让咱们痛快地喝上一杯。」 「不了,这会儿还得赶回宫去,听候皇上差遣。」瑞福让道。 「公公辛苦了。」王爷只得拱手,不敢多留。 「不辛苦。」瑞福笑咪咪地答,接着仔细端详起一旁寡言的大贝勒兆臣。他见兆臣相貌堂堂、举止稳重,不由得连连点头。「嗯,大贝勒确实人品贵重,今后可以为皇上分忧解劳了。」 兆臣拱手。「不敢,为皇上分忧解劳,乃臣属应当。」态度不卑不亢。 公公点头微笑,然后才在礼亲王等一班人陪送下,离开王府。 「兆臣,今后,你身上的责任可大了!」公公离开后,礼亲王保胜坐在厅堂上,对自己的大儿子道:「皇上既已命你为理藩院侍郎,总管朝鲜事务,今日我就一并将皇上交给我的东北蔘场,在这儿移转给你交办了。」提到皇上,保胜不由得拱手,感谢皇恩浩荡。 保胜虽面有喜色,然而仍然严肃庄重,不失为父之仪、与为王之礼。 东北蔘场乃皇属重地,兆臣知道阿玛待自己用心良苦,不同一般。 「孩儿谢阿玛倚重。」他随即跪下谢拜。 「谢什么!」保胜爽快地道:「皇上既任命你总管朝鲜,将这东北蔘场移交予你管理,是理所应当,相信这便是皇上的意思。」 「阿玛,请受孩儿一拜。」兆臣庄而重之,跪下就磕上一个响头。 保胜笑呵呵地,大大方方的接受兆臣一拜。 一个头磕毕,保胜这才拉住儿子笑问:「拜过就是了,你又为何磕头啊?」 「一为感恩阿玛扶养,二为感恩阿玛栽培,三为感恩阿玛荐举——」 「就只感谢你的阿玛,那么我这生你、养你、看护你的额娘呢?」礼亲王福晋桂凤-钮祜禄氏,施施然走来,笑怨儿子。 她平日举止端静,甚少言笑,今日因为家有喜事,故一反常态,与儿子说笑。 「阿玛要谢,额娘更要谢。」兆臣不动声色,对着他的额娘屈膝又是一跪。「孩儿这就给额娘磕头——」 「好啦!」福晋终究舍不得。「别跪,你可是额娘我心头上的一块肉,额娘可不舍得你跪。」她托住兆臣,赶紧把儿子拉起来。 「我也没有荐举你,你没听皇上诏书上说的,『人品贵重,学养俱佳』这八个大字吗?」保胜笑得得意,有儿如此,实是称心至极。 「没有阿玛,岂有今日的孩儿!」兆臣答。 「好!」保胜大赞一声,用力拍兆臣的肩头。「好孩子!阿玛相信,自今日起你定能有所作为,好好大干一番,万不可辜负了皇命。」 兆臣拱手。「孩儿谨从阿玛训示。」 保胜连声赞好。 福晋桂凤向一旁使了个眼色,示意丫头把手上拿的东西取过来。 「兆臣,你过来。」桂凤唤来儿子。 兆臣立即走到他额娘跟前。 桂凤等儿子走来,才笑着伸手取过丫头手上拿的东西。「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?」她柔声对儿子说。 桂凤坐在椅子上,仰望兆臣七尺之躯,内心不仅快慰,还有说不出的骄傲与得意。 兆臣抿嘴笑了笑。「额娘不说,孩儿岂能猜到?」 桂凤瞅他一眼。「你向来眼尖,有什么东西能逃过你的法眼?快别逗你的额娘了!」桂凤把那东西,直接交到儿子手上。 兆臣接过,早瞧出那是一幅画。 当着额娘的面,他扬手欲揭开画卷—— 「欸,先别忙着揭,回书房去,你再好好瞧罢,明日额娘有话要说。」桂凤道。 「是。」兆臣略一沉吟,然后退下。 兆臣退下后,保胜问妻子:「妳葫芦里,卖的是什么药?」 桂凤微笑。「王爷听说过东阁大学士英珠的闺女,馥容-佟佳吗?」 保胜略显犹豫。「翰林院掌院学士兼南书房行走,这个英珠,我自然认识,可这位馥容-佟佳,我也该知道吗?」 「当然,」桂凤怨丈夫。「臣妾看王爷真是胡涂了。」 「怎么?」 桂凤淡淡地瞅了丈夫一眼。「臣妾要问您,咱们兆臣今年有多大岁数了?」 「妳的意思是——」 「王爷,难道您还不明白吗?」 保胜笑了笑。「妳要给儿子娶妻了?」 桂凤点头,笑了出来。 保胜一听也笑得开怀,随即又想到什么,开口要问妻子—— 「臣妾明白您要问什么。」桂凤说:「家世那是不必说了,人品我也已经调查过,至于样貌嘛……」 「怎么样?」 桂凤笑。「待兆臣见过画像后,看他明日做何反应,不就清楚了吗?」 保胜愣了愣,随即哈哈笑出来。「这倒是!」点头同意。 「倘若兆臣喜欢她,那么,咱们礼亲王府就能双喜临门了。」 保胜知道福晋指的是,兆臣授命侍郎一职,与大婚之事。「可这如意算盘会不会打得太精,要是落空了怎么办?」保胜问。 「即便没有十成,臣妾也有九成把握。」桂凤道。 「是吗?」保胜另眼相看,不由笑问:「话说得太满,就不留点儿余地?」 桂凤摇头,笑容文雅。「兆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,他是我心头上的一块肉,他想什么、要什么,我这个做额娘的,能不知道吗?」 「这么说来,这馥容-佟佳,便是兆臣想要的女子了?」保胜故意问。 桂凤笑,忽然问:「王爷,您是否愿意跟臣妾打一个赌呢?」 打个赌?保胜瞪大了眼睛。 他知道妻子素来保守而拘谨,在他面前别说是鲜少,甚至可说是从来不敢有如此大胆的言论。 「好呀,」他瞪着眼,问也不问便先说好:「想赌什么?妳说吧!」 桂凤欲言又止,似乎也有些不习惯,与丈夫这么说话。「就赌——」她又顿住。 「说吧!」保胜催促她说话。 桂凤吸了口气,这才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:「就赌明日,是臣妾去找兆臣问事,还是兆臣主动来找臣妾问人好了。」

他从来没有见过,这么美的女子。 画笔栩栩如生,画中人简直像要走出画布一样,巧笑倩兮,跃然纸上。显见执笔的画师也为美人所动,正心诚意,用足了心力在作画,才能有如此动人的佳作。 兆臣不否认,他喜欢美人。 但凡男人,没有不喜欢美人的,但画布上的美女,不仅貌美,而且娇艳妩媚,他为画中人迷惑,不由得伸手抚摸起画布上的人儿,恍惚中以为她宛然在目。 过了片刻,兆臣笑了。 他笑自己简直荒谬,岂有画中之人,会跑出画布的道理? 「痴心妄想。」他低笑,然后这么下结论。 待想卷起画轴,竟又荒谬的有那么一丝舍不得。 兴致一来,他干脆提起笔,醮了些许墨汁,屏气凝神,写下一行小楷: 薄媚留香与,凌波金莲步,倘得美佳眷,此外复何求? 从不曾写过如此侧艳之词,今日只不过见到画中女子,竟然提笔写下这样的文字,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。 「阿哥!」 兆臣对着画布,正在沉吟之际,忽然听到小妹德娴的叫唤声。 「你在看什么?发什么呆呢?」德娴笑吟吟地走过来,她就如同她的额娘桂凤福晋一般,举止端静娴雅,落落大方。 兆臣笑了笑,没有回答,正在收起画卷,但德娴阻止了他—— 「等一下!」她的神情有些惊叹。「这是谁?只是画吗?若果真有其人,那么一定是画中真仙了。」 听到胞妹这么形容,向来稳重的兆臣也不禁笑开脸。「画中真仙?」他揶揄:「这是哪来的形容词?听起来充满梦幻,不切实际。」他批评。 德娴噘起嘴,忽然瞥见画上一行小楷—— 「说我不切实际?瞧瞧吧!这是谁写的?倘得美佳眷,此外复何求?」 「胡闹。」兆臣斥一声,迅速卷起画轴。 「什么胡闹?」德娴不服,见她兄长如此快速的动作,只能干瞪着眼。 「妳不去读书练字,为何来我这里胡闹?」他板起面孔。 德娴吸口气。「阿哥,你这人真是,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?我岂有胡闹,刚才我明明就瞧见,那是你在画上的落款,我只不过将它念出来罢了!」她觉得委屈,语调就哀怨了一点。 兆臣抬头看了她半晌,然后慢条斯理问:「妳没瞧见我动笔,岂知是我的落款?」 「我是你的妹妹!」德娴没好气。「兄长的字,做妹妹的人岂有认不出来的道理?」 兆臣撇嘴笑:「算妳说的不错。」 德娴瞅他一眼。「所以,你承认了,那行小楷是你写的没错了?」 兆臣笑而不答。 「那是什么?是谁给你的画?是临摹真人,抑或是想象出来的仙子?」德娴一迭声问。 「妳说呢?」兆臣讪讪地答,不打算给答案。 德娴却笑了。「我知道那幅画打哪儿来的,」她忽然说:「你也别再跟我卖关子了。」 兆臣挑起了眉。 「那是额娘交给你的,当时额娘还交代要你得仔细地看,对吧?」她说。 「我记得,当时妳明明不在厅上。」 德娴微笑。「自然有丫头能告诉我。」 「好,」兆臣点头。「那妳就更不必问了。」 德娴一愣。他阿哥的反应总是如此敏捷,教她措手不及。「阿哥,其实你心底肯定明白,额娘将这幅画交给你,是为了什么。」 兆臣抿嘴,笑却不答。 「这位画中美人是少福晋的人选,我将来的嫂嫂,对吗?」德娴问。 他还是笑,没有答案。 「你不说话,是早就知道了,抑或是默认?」 「这两者有不同吗?」他头也不抬,冷淡地问。 「你不肯说话,那就没有不同了。」她嘟起嘴,笑着说。 兆臣抬起头,状似云淡风轻地问起他胞妹:「打从一进房来,妳就跟我东扯西拉的,有话想说?」 不愧是她的兄长! 德娴心中暗叹一声,一个能猜透人心思的男人,实在令人又爱又怕。在这个家里,她庆幸自己是女人,不必与他竞争,不必承受压力。 「是,我有话想说。」她放弃,不再拐弯抹角,决定实话实说。 「那就说吧。」放下画卷,他自桌上抽出一迭卷宗阅读起来,一心当作二用。 德娴先轻叹一声,然后才开口:「额娘的用心是好,但是阿哥,在您自己的心底,难道没有主意吗?」 「把话说明白一点。」他嘱咐。 「好,那么我就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。」德娴整起脸色,问她的兄长:「实话说,阿哥难道从来没有留意过,在您身边的留真郡主吗?留真她岂不是很漂亮、也很迷人的吗?在阿哥心底,当真从来没有考虑过她?」 兆臣停下翻阅卷宗的动作,过了一会儿才抬头,直视他的胞妹。「妳想说什么?」 吸了口气,德娴严肃地说:「我想说的是,留真对阿哥一片情深意真,阿哥你心底也应该清楚的,如果阿哥这时候不想到她,那么她岂不是太可怜了吗?再说,留真的阿玛安贝子,久居东北蔘场,是皇上授命予阿玛的左右手,留真自小跟随她阿玛,在蔘场长大,对于蔘场事务再娴熟不过,考虑这两项因素,就算留真不是最佳人选,也该是人选之一,可我实在想不明白,为何额娘却一点都不考虑她?」 「这话,妳对额娘提过?」 德娴摇头。「没有,自古婚姻大事乃凭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何况我只是个做妹妹的,岂能置喙?」 「这不就成了。」 「可是——」 兆臣挥手制止她。「妳的意思我明白,不过,妳误解了额娘的用意。」 「误解?」 「额娘不考虑留真,不是因为留真本身,而是因为我的缘故。」 德娴不懂。 「妳提到留真,是因为妳的善良,不忍心见留真未审就先被判决,是吗?」 「我认为,该给她公平竞争的机会。」 兆臣低笑。 德娴不懂自己的话有何好笑?「你笑什么?还有,刚才你提到是因为你的缘故,那又是什么意思?」 「我笑妳善良可爱。至于我,额娘恐怕比我自己,还要更了解我自己。」 德娴皱起眉头,若有所思。「我不明白。」她说。 兆臣撇嘴低笑。「婚姻与经济不同,更不可与公务相提并论,倘若要娶,我就要娶个美人,娶一个我心爱的女人。」 听到这里,德娴有些懂了。「所以,额娘了解你的心意,原来她真的明白,你要什么样的女子?」 「终于开窍了!」他笑。 「可是,」德娴还是不死心。「阿哥既想要美人,难道留真便不美吗?阿哥为何不喜欢她?」 「谁说我不喜欢她?」他道。 德娴又不明白了。 「我喜欢留真,只是还欠一点情愫。」他笑。 「情愫?」德娴眨眨眼,困窘地笑出来。「我以为——我一直以为,阿哥不是风花雪月的男人。可现在,做妹妹的我实在不清楚,阿哥心底想的究竟是什么?」纵使她蕙质兰心,也不能猜透。 兆臣咧开嘴,敛下眼,过了半晌只抛下这两句话:「妳不是男人,永远不会清楚。」 「情愫」是什么? 馥容猜想,那应该就是一种感觉吧! 「作画的时候必须投入情感,对于被画的对象要有感觉,这样才能画出一幅真正的佳作。」 「那么,这是什么样的情感?是兄妹之爱、父女亲情,还是男女之情?」问话的男子汉音发得不太标准,然虽略带口音,但因为相貌英俊、笑容可掬,所以很讨人喜欢。 馥容微笑。「什么样的感情都可以。总之必须是一种令自己动容的感觉,我把这种感觉,称做是一种『情愫』。」 「馥容-佟佳,妳习画多久了?」他忽然问。 「跟老师您习画,断断续续的,也有五年光阴了。」 金汉久笑了。「所以,咱们相识竟然已经过了五载?」 「是。」馥容也笑。 她的笑容既沉静也动人,平时素妆的她,像一朵恬淡高雅的静莲,然而当她心情好时笑语嫣然,那巧笑倩兮的模样,又似一朵芬芳娇媚的素馨。宜喜宜嗔,就是如此多样的风情,再加上对答如流的口才、灵活聪敏的慧心,让金汉久感觉到,自己越来越被馥容所吸引。 「五年过去,妳长大,不再是个小女孩了。」金汉久对她道,语调中微微透露一股难以压抑的温柔。 「老师却还是老师,依然如此潇洒,岁月在您脸上只见历练,不见风霜。」她妙答。 听见这话,金汉久陷入沉思,似乎在思考什么解不开的谜题。过不久他转身自画室的密房内,取出一幅画卷,交给馥容。 「这是——」 「打开来看看。」他说。 馥容依言摊开画卷。 画布上,是一幅她的肖像画。 「这个——」 「上个月完成的。」似乎不想造成她的压力,金汉久故意把口气放淡说:「上个月我至郊外写生时,本想画一些花鸟图,但不知为何当时脑中总是想到妳,妳的一颦一笑、一举手一投足,都令我不能忘怀,那时在我心中充满了对妳的感觉,已经不能领受周遭景色的美妙,因此,当时只能专心全意,将臆想中的妳绘入画布。」 馥容看着他,久久,不能作声。 「这便是我心目中的妳,馥容。」他再对她说。 垂下眼,馥容凝思半晌,再抬头对他微笑。「过往老师已经送过馥容数幅肖像图,不应该再为馥容费神——」 「『老师』这二字太沉重。妳我年纪相差其实不远,往后我们应该互称姓名,交为腹心之友。」他看着她说,眼神专注深情。 凝望他认真的眼神,馥容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。 藉物寓情,她岂会不知? 「天色已晚,我该回府了。」她只能这么对金汉久说。 他知道自己表达的方式虽然含蓄,但内容还是太过于唐突。馥容是如此聪慧的女子,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意,但是只要她能够明白,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——因为他实在不愿意,再继续做她的「老师」了。 金汉久要送她离开画室,被馥容委婉地拒绝了。「不劳再送,到门前就好。」 他没有坚持。今日这样就够了,他不能做得太过,否则必定会吓着她。 回到翰林府,馥容将金汉久给她的画卷,交与侍女禀贞。「把画收好。」她嘱咐。 「这是格格今日画的画儿吗?」 「不是。」馥容冷淡地回答。 禀贞虽然不明白,但见主子脸上没有笑容,她也不好再问。 侍女收画时,馥容解下身上的披风,然后坐在房内,开始沉思。 她一手支额,微蹙着眉,显然有些困扰。 她没有料到,今日,金汉久竟然对她说出这番话了。 事实上,馥容并非不明白金汉久的心意,但这仅是相处日久暗生的情愫,即便他对她日久已生情,但她以为他明白,她是满人,而他是朝鲜人,二人分属异族,通婚可能性极低,他应当要恪守礼教、待之以礼。 但是今日,他却按捺不住情怀,竟然对她倾诉了! 馥容明白,画室,往后她是再也不能去了。 「所谓『情愫』,两心相许,朝朝暮暮……」她喃喃道。 「奇怪!」禀贞忽然插嘴,语调显得有些惊恐。「怎么会这样呢?!」 被禀贞这一打断,馥容回过神来,回头看她。 但见禀贞神色疑惑,不住翻动着箱柜里的画轴,显得有些惊慌。 「每一回把画卷放进箱子里的时候,我都会数一遍数儿,回回都数得不错,可这回怎么会……」禀贞喃喃自语。 「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吗?」馥容问她。 「上回是二十幅,这回应该是二十一幅呀!」禀贞回头,因为慌乱,有些没头地说:「可为什么我把新画放进去后,却还是二十幅!」 馥容明白了。「先别慌,把画全都拿出来,仔细再数一遍。」 「好!」禀贞照办。 如是仔细数去,最后画卷还是缺了一幅。 「怎么会这样呢!」禀贞想不透,另一方面想到丢了画,她不免焦急。「小姐,这箱柜里的画,好像真的少了一幅!」 馥容上前查看。「妳确定该是二十一幅吗?」 「是,我不但记得数目,而且还写字条登记了。」禀贞点头,非常肯定。「每回放妥了画轴之后,为免遗忘,我便会写一张小字条,登记画轴的数目,小姐您瞧,这张字条便是上回我放在箱柜里的,上头明明写着:箱内有二十幅画。」 馥容不必看那张纸条也明白,禀贞做事一向小心,不会犯错。 「把画轴打开,让我瞧一瞧,我便知丢了哪一幅画。」 「是。」禀贞将画轴自箱柜内取出,一一打开。 馥容细细瞧去,最后她能肯定,丢的是一幅金汉久为她画的肖像图。 「小姐,您知道丢的是哪幅画了吗?」禀贞问。 馥容点头。「我知道。」 「那么,是哪一幅画呢?」 「是我的画像。」 「小姐的画像?」禀贞有些惊恐。「怎么会丢了小姐的画像呢?」 「有人到过我屋里吗?」 「噢,对了,约莫十日前,夫人曾经到过您的屋里。」 「额娘?」馥容不解:「额娘应该只是找我,不会动我的箱柜。」 「是呀……」禀贞也感到疑惑。 「不打紧,我去问问额娘,也许有答案。」她说,同时转身。 「小姐,」禀贞忽然唤住她,神色焦急。「瞧我这记性——我都忘了告诉您,老爷正在等您呢!」 「阿玛?」 「是,老爷派家人来传话,要小姐一回府,立刻到书房去见老爷。」 馥容略略沉吟,过后回答: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 她随即离开闺房,往她阿玛的书房而去。 自授命为理藩院侍郎后,这是兆臣第一次来到东北蔘场。 留真陪伴着兆臣,双双骑马驰骋在东北的大草原上—— 「律——」 马儿停在一处断崖边,留真立即跳下马,奔至断崖边缘探看底下幽深的湖水,然后回头脸上满是喜悦之情。「如何?这处风景堪称人间绝境,我没有诓你吧!」 兆臣笑了笑,跟着跃下马背。「山明水秀,景色确实怡人。」牵着马,他走向崖边,与留真并肩站着。 「知道我为何带你来这里吗?」留真回头对他说。 「带我来欣赏绝妙的风景。」他笑答。 「不仅如此,」留真难掩兴奋之情。「现在,皇上已授命你为理藩院侍郎,你的雄心与抱负,都将有所开展,正如这大片山水,大开大阔,前程一片光明。」 「妳对我也太有信心了。现在该说是责任更大,压力越沉,前程是否光明,还言之过早。」 「只要尽其在我,相信以你的能力,这不过是你升官晋爵的开始而已。」 兆臣忽然沉默,但笑不语。 「你怎么不说话呢?」留真问。 「升官晋爵不是结果,只是责任的开始。天下粮仓,我食君米禄,应当夙夜匪懈报效朝廷。古人云:人各有命,富贵在天。我虽不全然相信命运,但也不至于妄自尊大,不懂得益谦亏盈的道理。」 留真看着他的眼神,除了仰慕,还有热情。「是我说错了!你只要记得,我是衷心祝福兆臣哥此番为官,相信你必有作为,这样就可以了。」 「先谢谢妳了。」兆臣笑。 留真收起笑容,突然含蓄起来,犹豫了片刻才开口:「如今皇上已授命,王爷与福晋应该也为你的成就感到高兴,接下来,他们应该就要开始担心你的婚期了。」 兆臣看她一眼,抿嘴微笑。「额娘确实已经开始关心我的婚事。」他从容自在地回答。 「真的?」留真语调兴奋,她没想到,他会对自己实话实说。 「对。」他点头。 「那么——」 「额娘已为我物色一名出色的女子,快的话,这趟我回京后就要正式提亲了。」 一听到这里,留真的脸色都变了。「你、你说要回京提亲?」 「是。」他看着她回答,眼神很坚定。 「那么,」留真神色不安。「那女子,她、她住在京城吗?」她虽然焦虑,但又不愿放弃,继续试探。 「是,她是翰林院掌院,英珠大学士的闺女,馥容-佟佳。」 因为太过于震惊,留真呆住了。 「听到这个消息,妳不恭喜我,为我高兴吗?」他问她,眼色深沉。 留真用力喘了一口气,胸口都痛起来了。「我,」她哽咽地说:「我确实应该恭喜你,兆臣哥,恭喜你,祝你……祝你幸福。」 「谢谢。」兆臣抿嘴,对她微笑。 留真却掐紧了拳头,直到坚硬的指甲,深深地戳进掌心肉里。因为如果不这么做,她怕自己会失去控制,当着他的面哭出来。 见到亭亭玉立的女儿,老翰林英珠便不自觉笑了出来。 「坐,坐下再说。」 「是。」馥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 「阿玛没记错的话,妳今年已经二十了?」英珠打开话匣子,先问女儿。 「是。」 「是阿玛的错,没早一点为妳物色亲家,稍不留意,就令妳年华虚度了。」 「阿玛,您别这么说。」馥容告诉父亲。「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方式,如果阿玛不讨厌女儿,女儿愿意一辈子都不嫁,留在这里陪伴阿玛与额娘。」 「我这做阿玛的可不能这么自私,再说,妳额娘也不会同意。」英珠摇头。「实话说,就算妳愿意,阿玛跟妳额娘也不想留妳。」 「阿玛?」 「别急,」英珠笑。「阿玛的意思是,阿玛跟妳额娘不仅想要女儿,还想要孙子孙女,这样妳明白阿玛的意思了?」 馥容屏息。 她有预感,今日阿玛把她叫到书房,将有重要的话要告诉自己。 「妳屋里有一幅肖像画,妳额娘在屋里的箱柜里找到它,之后把它交给我了。」 「原来,」馥容点头。「那幅画原来真的是额娘拿走了。」 「那幅画,是妳自己画的吗?」英珠问。 「不,是老师画的。」 英珠点点头。「画得很好。不过,往后妳就不必再到画室学画了。」 「虽然女儿也正好有这个意思,不过女儿想问阿玛,为什么会突然叫女儿不必再到画室学画?」 英珠看了女儿一眼。「今日,我把妳叫到书房来,最重要的话还没对妳说。」 「是。」 「那幅画我请人送到了礼亲王府,福晋看了妳的画像,十分喜欢,已经把妳的画像交给了大阿哥。」 「礼亲王府?」馥容想了一下。「礼亲王府的大阿哥,是那位刚被皇上授命为理藩院侍郎的大贝勒兆臣吗?」 暇余,英珠也会提及朝中之事,馥容不久前才听到翰林提及此人,直夸他人品贵重,深得皇上欢心。 「正是他。」英珠道:「去年礼亲王做寿,我在礼亲王府见过大阿哥一面,我见他不仅性格沉稳,而且相貌堂堂、进退得体,实在十分难得。」 「阿玛,您的意思是要告诉女儿,您想要大阿哥做您的女婿?」她直言道破阿玛心底的话。 英珠笑了,他故意问女儿:「馥容,妳是女孩儿家,提及此事,怎么没有露出半点儿害羞喜悦的颜色呢?」 馥容吁了一口气,淡淡地对她阿玛说:「如果我那么做,我便不是您的女儿馥容了。」 英珠闻言不疑反笑。「这话又怎么说?妳倒是要好好解释。」 「我是翰林的女儿,不是娇弱的格格,也不是京城内富商巨贾的千金。虽然女儿家听闻喜事应当矜持,得知婚讯有期应当高兴,但是女儿自小读书,知道女子嫁人后不比身在娘家,再也做不得女儿梦、识不了女儿情,那是实际、忙碌、茶米油盐里打滚过来的生活,岂能比得上在阿玛额娘怀里,有亲爹亲娘疼爱,这样快活?」瞅了阿玛一眼,她幽幽地往下说:「现在,女儿得知阿玛有意令女儿出阁,自然只有忧心,何喜之有呢?」 英珠侧首专心倾听,却不评论。 「再者,女儿出嫁,便要从夫,丈夫是好是坏,全凭老天爷定夺,这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事,女儿倘若不忧心,难道还该高兴吗?」 「妳说的,全都不错。」英珠同意。「不过,妳一个小女子,思想太前进,思虑太清明,知道否?妳也令妳阿玛忧心啊!」 馥容笑了。「总是阿玛最了女儿的性情。」 英珠摇头苦笑。「妳以为我为何将妳留迟至今日,不令妳在十六、七岁便出阁?」 「女儿以为,是阿玛与额娘舍不得女儿,所以不令女儿早嫁。」 「十六、七岁不早了!我迟至今日才嫁女,若找不到好婆家,将来妳要怨妳阿玛一辈子!」英珠笑言:「尚幸,礼亲王不是一般人,他思虑极远,为人明智,得知娶妻娶贤的道理,因此不在乎妳的岁数,只看妳的家世与人品。」 「除此之外呢?」馥容淡淡地说:「那幅画,不正在礼亲王府里吗?」 「馥容!」英珠故意板起脸孔道:「礼亲王一家是皇亲贵冑,能够如此已实属难得,妳还当真要求他们做到,未见妳容貌,便要点头允亲吗?」 「若能如此,那才是佳话。」馥容说。 「妳要求太高,还是女儿心态。」 馥容忽然笑出来。「阿玛,您许久未与女儿辩论,看来宝刀未老呀!」 英珠一愣,这才知道馥容是在逗他。「妳这孩子!」 他与女儿对望一眼,不由得哈哈笑出来。 「这么说来,妳也同意阿玛为妳所择的佳婿了?」 「刚才阿玛提到,福晋只是将女儿的画像交给大阿哥,也许女儿的容貌不合阿哥的意,或者明日画像就会被退回翰林府,现在阿玛恐怕高兴得太早了。」 「这一点,礼亲王早已经派人来说过。」英珠颇有把握。「听说大阿哥已经见过画像,十分满意这门婚事。现在因为新官上任的缘故,去了一趟东北蔘场,待他回到京城,就会立即上门来提亲了。」 馥容听着,不再出声。 「妳怎么不说话了?」 「既然如此,女儿就无话可说了。」 英珠看着女儿,忽然道:「老实说,本来我以为妳会反抗。」 「反抗?」馥容笑。「女儿有这么大的胆子吗?」 「胆子妳可不缺,不过妳的胆识,才是最令人头痛的。」英珠说道。 「阿玛深明女儿的性情,即便如此,还要女儿嫁人吗?」 「男大当婚、女大当嫁,这是伦理是常情,我可不能继续留妳让人说闲话,说咱们翰林府内,有尚未出阁的老闺女。」 馥容瞪着自己的阿玛看了半晌,最后笑了出来。「嫁人之后,女儿还能时常回府吗?」 「什么?」英珠猜不到,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。 「阿玛认为女儿一定要嫁人,既然一定得嫁人,女儿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什么人,那么不管嫁给谁,对女儿而言就没有什么不一样了,所以,只要阿玛跟额娘高兴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」她淡淡地解释。「再来,就是嫁了人之后能不能时常回到娘家,探望阿玛与额娘,女儿只关心这个。」 「妳这是——」英珠张开了嘴,欲言又止,好像是一时想不出什么话,用来评论他这个思想太过于独特的女儿。 「阿玛,您想跟女儿说的话,全都说完了吗?」馥容微笑着问。 英珠闭了嘴,叹口气,然后摇头苦笑。「收拾妳那太能干的嘴巴,一旦嫁到礼亲王府,妳的夫婿不见得欣赏这个优点。」 尽管馥容掩起嘴,还是忍不住笑出声。「这是阿玛给女儿的忠告?」 「对!」英珠摇头叹气。 「那么,女儿就先谢过阿玛了。」她故意屈膝行礼。 英珠瞧她娇俏可爱,又文雅端庄的模样,忍不住「唉呀」地,又大大地叹了一声气。 有女若此,英珠还真是一则以喜、一则以忧,实在哭笑不得。

云顶娱乐手机版,云顶娱乐手机网址,到了午间,老祖宗已经能进食少量米饭,也慢慢恢复了说话的力气,此时馥容的心才稍稍放下。 因为事关老祖宗,午膳后,王爷与福晋还是将留真“请”到老祖宗屋里,问个明白。 “我听小喜说,昨日清早在老祖宗的园子里见到你,我跟王爷想知道,当时你确实来过这里吗?”这是家事,王爷也不便对一名闺女开口,便由桂凤问话。 “是。”留真声调十分柔弱。 桂凤与王爷对看一眼,才接下问:“一大清早的,你到老祖宗屋里做什么?” “我……”留真欲言又止,忽然泪眼汪汪。 见她这副柔弱的模样,桂凤心里忽然有些不忍。“你不要哭,好好说话,我跟王爷只是想问个明白而已。” 众人正等着留真回话,只见一名小厮掀开屋前的暖帐仔细伺候着,接着便见兆臣迈步走进屋内。 “阿玛、额娘。”兆臣一进屋先请安,然后环顾屋内一周,视线停在妻子身上。 馥容与丈夫眸光对视,淡淡的暖流兜绕着心口…… 她回想起他昨夜的话,还有贴心的举止。 忆起那话仍然让她的心忐忑,而他特意送粥来的情谊,又让她心暖。 “噢,兆臣回来了。”桂凤见到儿子,皱起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些,。“我跟你阿玛正问话,你也听着。”她吩咐。 “是。”兆臣往王爷身边站,未至妻子身旁。 见到兆臣,留真忽然抽噎起来,哭得更伤心,仿佛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委屈。 “你别净是哭,总要回个话儿,王爷还等着呢!”桂凤又皱起眉头,有些不耐烦起来。 留真不笨,她听得出福晋语调里的不满意,即便她哭得柔肠寸断暂时换取了福晋的同情,可事关老祖宗,她的罪过不可能轻易被宽恕。 “咚”一声,她忽然对着王爷福晋下跪。 “这、这是做什么?”这下连王爷也皱起眉头。 “是呀!”桂凤被吓坏了。“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说话呗!” “不,”留真哭得实在伤心。“这件事的确是留真做错了!留真无话可说。”她对福晋说话,却抬起泪眼望向兆臣,用一种动人而且伤感的眼神,深深凝望他。 桂凤皱眉道:“不管你做错什么,事情与老祖宗有关,好歹你总得说个明白。” “是,”留真垂着眼,细声应道:“回福晋的话,昨日清早,留真确实来过老祖宗屋内,也送上一杯茶给老祖宗没错。”回着福晋的话,她低低的眸光仍凝向兆臣。 她话至此,桂凤吸了口气。 留真既然承认,至此已确认事实。 “可留真送茶给老祖宗,原出于一片好意,”留真赶紧又道,哀切的眸光这才转向福晋与王爷。“留真原本也担心老祖宗的身子,后来见嫂嫂的茶对老祖宗管用了,才刚为老祖宗感到庆幸,可这几日嫂嫂却又伤了脚,不能亲自送茶伺候老祖宗。因此昨日留真才自作主张给老祖宗送茶来,原也只想代嫂嫂略尽孝道,可没想到,留真自以为是的好意,却让老祖宗受了这么大的罪……”说到这里她已泣不成声。 她是真的害怕。 原本她想学馥容对老祖宗欢心,打算利用馥容腿伤这段期间与老祖宗亲近,可没想到,却弄巧成拙。 倘若因此件事让王爷福晋对自己反感,让她不能再进王府见兆臣,那么她不仅白费心机,而且是拿一块大石头,狠狠地往自己脚上砸了! 听到这里,王爷与桂凤面面相觑,也不知该说还是该骂。 因为留真虽做错事,可终归是好意!王爷与福晋至此虽然已明白缘由,可这会儿应当宽恕还是责备,开始让两人为难。 “唉呀!”桂凤叹道:“你这孩子怎么如此糊涂!好的不学,为何学这没事找事的闲差?” 听见婆婆说这样的话,馥容的心一紧。 她不会不明白,婆婆是冲着自己而来,但她垂下眸子安静承受,因为今日老祖宗发生这样的事,也算是与她有关,她决心反省自己的过错。 “是,是留真错了!”留真哽咽道:“留真错在自作主张,实则又不知道嫂嫂聪慧心细;还错在事前未跟嫂嫂问明茶饮的用法,误解了嫂嫂的原意;三错在自以为……”她口口声声嫂嫂,字字句句恳切。 馥容凝望跪在地上、看似深切反省的留真,心理却存在疑问。 并非她不相信人。 而是人性本质,不可能在片刻间忽然改变。 昨日见到自己还冷言冷语的留真郡主,今天却口口声声称赞她的好处,她未天真到,相信这称赞是真心。 但王爷与福晋听到这番话却已心软,表情也缓和许多。 “这一切都是留真的错,留真不敢求情,更不敢请求王爷与福晋的宽恕!”见王爷与福晋神情松动,留真赶紧往下说:“相反的,留真还要请王爷与福晋重重的责罚留真,千万不要留情!” “这……”听见留真这么说,桂凤反而犹豫起来。 王爷见一个闺女长跪在地上,心里虽然也有些不忍,可想起老祖宗,又感到不能轻易将此事化无,故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惩处留真。 “容儿,此事你怎么看?”听留真口口声声称嫂嫂,王爷于是问馥容。 见王爷问到自己,馥容有些惊讶,桂凤却不以为然。“这件事馥容也有错,所以不敢多话。” 听她这么说,桂凤撇撇嘴,心想不听话人,总算还知道识相。 “你哪里错了?”王爷却摇头。“你为老祖宗泡茶,只有功,没有过。倘若这件事你也有错,那咱们大家才真是全都错了!错在不知为老祖宗着想,怎地就从来没想过给老祖宗泡壶养身茶?说起来,咱们犯的错可比你还重!” “王爷!”听见丈夫说这话,桂凤皱眉抗议。 王爷看妻子一眼,未予,理会,继续对媳妇道:“我既然问你的意见,你就尽管说,说出你对此事的看法。” 见婆婆不高兴,馥容并不想多嘴,可王爷的交代她不能不从。“那么,馥容就说了,”她迟疑地道:“倘若馥容有说错的地方,请阿玛、额娘教诲。” “好,你尽管说!”王爷道。 见王爷如此从着媳妇,桂凤气得撇过脸,不想看大夫。 “馥容以为,”她慢慢分析。“郡主虽然犯错,但她原是好意,只是因为不小心才犯过,尚幸老祖宗已无碍,未来只要悉心调养,即可恢复元气。因此馥容认为,郡主即使有过错,也不应该给于太过严肃的呵责。” 王爷点头。 留真原以为馥容可能会挟怨报复,未料她竟然为自己说话,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。 “那么,你认为应当如何处置?”王爷问。 “群主虽然出自好意,但过错确实是有。可人总会犯错,如果能正视自己的错误,那么其实也能成为修身养善的契机。故此馥容认为,应当请郡主闭门思过三日,反省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所犯的过失,并且逐列成条,再予以抄写一百遍,三日后将这一百遍滕文送到佛堂前,焚香诚心敬告菩萨,之后再将这一百遍滕文在佛像面前焚化,以此警醒自己将来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。这样诚心改过,不仅有助于陶冶心性,还能避免将来再次犯错,酿成严重的过失。” 听到馥容接下来这段话,留真变了脸色—— 不仅抄写过失,还叫她陶冶心性? 这样还叫不严肃吗? 留真僵着脸,隐忍怒气。 原来这女人并不简单!嘴里的话说得好听,可字字句句无非暗贬她、针对她而来,分明想借此机会整她! “嗯,”王爷点头。“这方法颇有古意。古人修身养性,为除己过焚香敬告上天,正心诚意,以示决不再犯。这确实是个良善的好方法!”王爷夸道。 桂凤撇撇嘴,不以为然。 馥容朝王爷微笑,目光移到留真身上,后者却不看她,兀自瞪着地上,面无表情。 但馥容不以为意。 她之所以提出这个方法,是希望留真能诚心改过,一来勿再好大喜功,害人伤己;二来可以借此正心诚意,纯乎其心,向正道而去。 沉思片刻,王爷再转问兆臣。“兆臣,这件事你怎么看?阿玛也想听听你的说法。” 王爷问话,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到兆臣身上。 “儿子回阿玛的话,”兆臣道:“留真虽然犯错,却太过于沉重了些。” 听见丈夫的话,馥容愣住。 桂凤则频频点头,显然对馥容提出的方法也十分不赞同。 “这么说,你认为应当如何?” “阿玛与额娘何不让留真这几日伺候于老祖宗榻前,亲自照顾老祖宗汤药,将功折过,一来算是罚了留真,二来也能让犯过的人那不安的心,可以得到安慰?” 王爷与福晋一听到这样的处置方法,却都舒开眉头,脸上有了笑意。 王爷心里虽要惩罚留真,可留真毕竟不是王府家人,倘若要她抄写过失,似乎过于严厉,故王爷心中以为此举有些不妥,因此兆臣的提议,便恰恰符合了王爷的心意。 “好!”王爷笑道:“兆臣思虑周全,言之有理!” 馥容望向丈夫,兆臣仅淡淡瞥视她一眼,目光便停在留真身上。 “容儿,阿玛这回依了兆臣所说,没有采用你的说法,你可会不高兴吗?”王爷问馥容。 定了定神,馥容诚敬地回答:“馥容年轻,出事多有不周到之处。,阿玛您权衡世故,所做的裁决必定不会有错。”她又说:“但是,请郡主照顾老祖宗的方法,是否能稍微改变?是否请郡主到厨房,与姥姥一通看顾汤药即可?这几日,还是由馥容亲自伺候老祖宗——” “经过此事,我想留真应当会加倍谨慎小心。”打断馥容未完的话,兆臣道:“你立意虽好,但留真是一家人,不应当太过呵责。应当给她机会,让她将功折过。”他语调虽平淡,但用词却犀利。 “一家人”这三个字从兆臣口中说出,让跪在地上的留真,心里又惊又喜。 但馥容却受了委屈。 “我并没有呵责郡主的意思。”吸口气,馥容试着解释:“但是老祖宗的身子不能在出任何差错,因此我才提议,这几日由我来看顾。” “这点留真请嫂嫂放心,”留真开口说话,声调既真切又诚恳:“这几日我一定不止加倍、而是会加上无数倍的小心,用我全部的心力来看顾老祖宗!就算因此累病、累倒,那也是应当的!总之,留真在王爷、福晋面前发誓,绝不让老祖宗再出丝毫差错!” 见留真说得如此恳切,王爷与福晋也听得频频点头。 见王爷与福晋如此,馥容知道,自己已不须再多说什么。 王爷咳了一声。“好了,都不必再多说了,这件事我已有定夺。”停顿片刻,环顾屋内一周,他直接问留真:“真儿,从现下这刻起,你便留在老祖宗屋内,亲自伺候老祖宗汤药,这样的‘处罚’,你可接受?” “回王爷的话,”留真脸上乍见笑容,对于王爷的裁决显然十分欣喜。“留真内心早已不安到了极点,本来便想能亲自伺候老祖宗汤药!留真不敢居功,但求能补过,所以兆臣哥的‘处罚’实则是成全了留真,留真岂会不接受呢?留真是真心诚意地,愿意听兆臣哥的发落!” 这样的‘惩罚’不仅一点都不苦,还能借机亲近老祖宗,她当真乐意! 更何况这是兆臣的建议,如此建议,表面上看似处罚,其实是在为她着想,留真岂会不明白? “好、好!”王爷笑声爽朗,显然认为此时已经解决,就连桂凤脸上也露出笑容。 在福晋的示意下,丫头们扶起留真,一直到此时她还在掉泪,看起来既柔弱又令人同情。 丫头扶起留真后,她先谢过王爷与福晋,然后上前与兆臣说话。她流着泪的眸子痴情地凝望兆臣,并且轻拧着兆臣的衣袖,柔声细语地对他倾诉,她充满感激与仍然忐忑不安的心情。 府里的丫头们见大贝勒为留真说话,又见留真待大贝勒温言软语,便都赶着上前安慰留真,连王爷与福晋也是鼓励多于呵责,还频频出声安慰仍然红着眼眶的留真。 唯独馥容,因为丈夫的误解而沉默。 他说,她呵责犯了过错的人,不给留真机会将功折过,但事实上,她只是一心为老祖宗着想,或许因此过于急切,却绝对没有呵责留真的意思。 王爷没有采用她的建议,屋里的人似乎都忘了还有馥容存在。 她孤单地凝立在屋子的角落,视线停留在似乎也已将自己遗忘的兆臣身上…… 昨夜的他是那么温柔,温柔得让她感动,是他给她勇气撑过昨日的苦涩。 但是今日的他,却又让她陷入谷底。 她凝眸望站在留真面前的他,看到留真凝望他的眼神几近痴迷,而他也不吝于对她微笑,英俊的脸孔因为笑容而显得更迷人,忽然他的眸子瞥向她—— 那刻,她以为他就要走向自己。 然而他的目光却只是掠过她,便回到留真脸上。 馥容的心缩紧,他的眸移开后,就未在回到她脸上。 终于,她别开失望的眸子,落寞地转身,离开这间已经不需要她的屋子。 离开老祖宗的屋子,馥容的脚步放得更慢。 春末,百花竞妍。 她却像游魂一样地行走着,对于小径上惹人注目的缤纷花草,视而不见。 但走着走着,她感觉到剧烈的痛哽在胸口,让她难以喘息…… 最后,她停在一株野茱萸旁,蹲下身子,窝了许久才终于明白,那剧烈的绞痛是从自己肚腹间引起的。 蹲在那株野茱萸旁边,她额上冒出一颗颗冷汗,疼痛让她再也站不起来、更无法动弹…… 前方忽然出现一双男靴。 她没有力气抬头,直到男人蹲下,她看到兆臣英俊的面孔。 “为何一个人走开?”他问。 见到她额上细小的汗珠,不禁一愣。 “祖奶奶已经清醒,屋子里……没有我的事了。”她痛苦地蹙着眉尖,回答时挟着喘息。 看出她的不对劲,他未犹豫,立即伸手将她抱起—— “夫君?”她惊愕,却没有力气反对。 他未发一言,直接将她抱回渚水居。 待大夫看诊过后,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一日一夜只食用一碗甜粥,饥饿过久才会如此,幸而病况不重,只要细心调理即可。 “我以为你还待在祖奶奶屋里……你怎么会出来了?”大夫走后,她幽幽问他。 “我跟在你身后出来的。”他道,坐在炕沿。 跟在她身后?“你,你知道我出去了?”她怔怔问,有些不敢相信。 “当然。”他道:“我一直注意你的一举一动,当然知道你何时走出屋外。” “可是,我以为……”她窒住,真心话凝在心头,羞于出口。 “以为什么?”他咧嘴笑。 她垂下眼,粉颊涨红,不敢对他直言…… 她以为他不在乎她。 “以为我不管你,还误解你,是吗?”他却直接道出她内心的话。 她睁大水眸惊愕地凝住他。 “说出你心里的话了?”他笑,大掌似不经意地,压上她柔软脆弱的前腹。 她不能否认,因为他似乎看透了她。 “我想对你解释。”她呐呐地对他说:“其实,我并没有惩罚郡主的意思,古人说因材施教,我之所以请王爷罚郡主抄写己过,事实上是一种教育,不是惩罚。” “教育?”他矜淡的眸掠过一抹兴味。“说明白一点。”徐淡地道。 馥容欲言又止,想了一会儿,才婉转的说:“我认为,一个人想争取其他人对自己的认同并没有错,但一定要用一颗真诚、恳切的心去做人做事,这样才不容易因为急切而犯错,也不会因此而伤害到无辜的人。” “嗯。”他咧嘴,低哼一声。 看不透他是认同还是否定,她仍然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:“我认为郡主表功太过,但并未发自内心,对人对事不够诚恳,这样很容易犯错,还可能因此伤害到其他人,所以我才建议她抄写已过敬告诸天,修养心性。” 道出内心真正想法后,她等待他回答。 “还有吗?”他淡问。 “什么?”她眨眼,不明所以。 “你真正想问的是,我为何误解你,是吗?”他道。 馥容屏息。 “我没有误解你。”他对她说:“我袒护留真,是因为不方便惩罚她。” 她不懂。 “你不明白,留真的阿玛安贝子,代王府管理着东北蔘场的皇业,他在蔘场的地位举足轻重,再者他世袭贝子爵位,王府不能以对待下旗人的方式处置他的子女。” “这我明白,可蔘场实际的管理人,不是礼亲王府吗?”她问。 “礼王府物业众多,蔘场只是其一,礼王府各处物业皆有专人打理,安贝子便是王府倚重之一,但蔘场里诸事之复杂,却远胜其他物业。当日阿玛将蔘场交予我管理,在理清头绪之前,安贝子的人,不能得罪。”他的话点到为止,并为多言。 “原来如此,我明白了。”馥容叹息。 她心里构思的是理想,却未思及实际,并未想到这么远的地方。 然而,他对留真的袒护,只是因为如此吗? 看出她眸中的疑惑,他低笑。“留真与我是青梅竹马,我承认,我们有感情。” 他的话又让她沉默。 “但你是我的妻子,”他接下道:“你以为,妻子与青梅竹马,哪一个重要?” 她心一紧,眸子怔住,无法猜测他给的谜题。 他低笑,将怔忡的她纳进怀里。“当然是你。”温存地,直接给她答案。 听见这话,她心一热,鼻头却开始莫名地发酸…… 她怎么了? 她不懂自己,为何变得如此多愁善感,动不动就心酸。 “傻瓜,信不过你的夫君?”他低哑地问。 她摇头,哽咽着,不能言语。 “不信?还是不是?”他揶揄。 “……不是。”她羞赧地答。 他低笑,含住她白润的耳珠,她身上馨甜好闻的香味,让他像品尝鲜果一样贪婪地舔洗。 “兆臣?”她惊慌,羞涩而且躲避着,怕他又与昨晚一样太过忘我而…… 但他停住了,这回克制得很快。 “额娘吩咐我暂时留在老祖宗屋内,我已离开太久。”他道,撤手松开她。 “那么,你快回去。”听见是婆婆吩咐,她不敢独占丈夫太久。 兆臣点个头,对她微笑,然后才走开。 见到他的笑容,她的心放下…… 直至他离开,她回神才发现,自己竟然如此在乎他了! 晚间,酉时时分,敬长来到渚水居禀告少福晋,贝勒爷今夜不会回屋。 “今晚贝勒爷有公务吗?”她问,有些错愕。 早上兆臣并未告诉她,今夜不会回屋的事。 “不是公务,今晚贝勒爷要留在老祖宗屋内,与郡主一道看顾老祖宗。”敬长回道。 馥容愣住,这话让她错愕。 “老祖宗有郡主看顾便成了,为何要拉上贝勒爷?”禀贞已听说今日稍早在老祖宗屋内发生的事,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问敬长。 “不是郡主拉着爷,这是咱贝勒爷自个儿的意思。” “怎么会呢?”禀贞看了主子一眼,便急着质问敬长:“你话别只说一半,快些把话说清楚了!” “贝勒爷道,这几日忙于公务,对老祖宗未尽孝道,实在问心有愧,好不容易今日皇上的事稍歇,因此,理当留在老祖宗屋内,伺候她老人家。” “可这会儿,那留真郡主也在老祖宗屋内,贝勒爷他怎么能——” “禀贞!”馥容阻止丫头多话。“你不要多嘴。这是贝勒爷的孝心,现在老祖宗有恙,这正是贝勒爷应当做的。” “可为何昨夜不去,偏偏今夜才去……”禀贞把话含在嘴里嘟囔着,一脸不情愿。 馥容当做没听见,对敬长道:“请你回去告诉贝勒爷,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。” “嗻。” 敬长离去后,禀贞再也忍不住对她的主子道:“小姐,贝勒爷说要留在老祖宗屋里,那屋里有谁?有那个两眼狠盯着咱们爷的郡主呢!”主子不急,禀贞比主子还急。“小姐,我听下处的丫头们说了,那留真郡主今日哭哭啼啼的,还不停地用那双可怜兮兮的狐媚眼,纠缠了咱们爷整整一日,你怎还能让贝勒爷留在那狐狸精——” “禀贞!”馥容扬声制止她。“先前我跟你说过什么?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?” 禀贞愣了愣,见小姐神情严肃,便低头不敢再多话。 “我说过,不喜欢多嘴的丫头,如果你再多话,不管是不是为我好,我都会将你送回翰林府,不许你再跟着我了。” 听见这话,禀贞吓得赶紧道:“好好好,小姐,奴婢不说就是了嘛!”她皱着眉闭嘴。 馥容神色稍微和缓,才淡声吩咐禀贞:“既然贝勒爷今夜不回屋,咱们就不用再等了,来,到镜子前为我梳头。” “是。”禀贞嘴里这么答,脸上仍然有不平之色。 馥容当然明白并真是为她抱不平,可她不能纵着丫头在王府里放肆。 况且,她相信自己的丈夫。 即便今日在老祖宗屋里的人都能看出来,留真对兆臣的倾慕非仅兄妹之情,还有男女之爱,但她宁愿相信,这只是留真单方面的爱慕。 连续三个晚上,兆臣与留真一道看顾老祖宗。 这件事,让桂凤上了心。她仔细留意,越想越觉得自己恐怕做错了事。 这天晚上,她叫换已经上床的王爷。“王爷,臣妾有话跟您说,您快起来,先别睡了!” “什么事儿啊!时候都这么晚了,有话明日再说。”保胜兀自卧在炕上,被窝呼得正暖,懒得搭理。 “不行,这事儿我越想越奇,非得今夜说不可!”桂凤道。 保胜回头瞪住妻子,仍卧在床上不起来。 “王爷,您没听我说的吗?”桂凤干脆上前拉丈夫。“您快起来啊!” “好好好,”百般无奈,保胜表情厌烦。“你甭拉,我起来就是了!”他开始懊悔今夜没到玉鉴屋内。 待来到桌边,保胜皱眉道:“有什么大不了的事,你快说吧!” “您先坐下吧!”今晚桂凤兴致很好,丈夫不耐烦的表情没有让她生气。 保胜叹口气,老大不高兴地坐下。 “王爷,您瞧咱们府里,这几日有什么事儿不对劲的?” “什么事儿不对劲?”保胜讪讪问,就他瞧来,最不对劲的就是自己的元配妻。 桂凤撇撇嘴。“难道您不知道,兆臣这三日留在老祖宗屋里的事?” “知道又如何?他只是尽孝而已,这有何好大惊小怪的?” “当然奇怪了!”桂凤道:“您也不想想,这三日老祖宗屋里有谁?有留真那丫头呢!” 保胜一愣。“这又如何?” “如何?”桂凤呵一声,对丈夫的迟钝颇不以为然。“这孤男寡女的,深更半夜共处一室,这还不奇怪吗?” “什么孤男寡女?屋里一堆丫头、嬷嬷,况且还有老祖宗在,你这是怎么讲话的?”王爷训斥。 被丈夫一骂,桂凤表情稍微收敛了些。“是您不明白,老祖宗和丫头、嬷嬷们夜里都睡了,当然就只有兆臣与留真孤男寡女的——” “那难道他俩人便不必睡吗?你糊涂了你!”保胜道。 “话可不是这么说的,兆臣他什么时候不往老祖宗屋里去,为何偏偏选此时去呢?” 保胜凝眼瞪住妻子。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我困了,要嘛,你干脆一次把话说清楚!” 桂凤咽了口口水,才对丈夫道:“臣妾想说的是,我认为,咱们做错了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意思?我做错了什么?”保胜问的是“他”做错什么,而不是“他们”做错什么,意即桂凤经常犯错并不意外,但他可不承认自己有错! 可桂凤急着表达自己的意思,忽略了丈夫的语病。“我认为咱们给兆臣配的这门亲事,恐怕是做错了。” “错了?”保胜又皱眉。“我可瞧不出哪里错了!” “所以吧!我说您不明白,您刚才还说是我不对!” 保胜懒得与她计较。 “臣妾觉得,咱们就是做错了!当初咱们该将留真许配给兆臣,而不是那翰林府的——”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保胜打断妻子的话。“这门婚事不仅选的亲家好,媳妇更是贤惠,况且当初媳妇的画像也是经由你亲手交给兆臣,这门亲事何错之有?!” 桂凤被丈夫一阵抢白,显然不高兴。“臣妾也没说她不好嘛!况且臣妾才说一句,你就叨念了这么多句做什么?”她怨丈夫。 保胜哼了一声,撇过脸。 “臣妾只是认为,兆臣喜欢的人可能是留真,当初咱们可能是错配姻缘了。”桂凤说。 听妻子这么说,保胜便不说话。 “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?”桂凤又说:“您仔细想一想,不说兆臣与留真这两人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,现下留真犯了错,兆臣便在众人面前为她说话,待她被责罚的时候,兆臣便连续三夜伴着她,这种种迹象,难道都不让王爷您觉得奇怪吗?” 保胜沉着头,片刻间也想不出道理反驳。 “所以,我才说咱们做错了!现在,您明白我所的确实是个道理了吧?”桂凤说。 “是又如何?现下兆臣已婚,难道叫他休妻娶留真?”保胜嗤道。 “臣妾又没这意思,您说话不必这么老冲着我来吧?”桂凤边怨丈夫,心底边想,她其实恨不能如此!只恨找不到理由这么做。“她没犯错,兆臣当然不能休她。可是您别忘了,兆臣还未娶侧福晋,这回咱们得为儿子想想,一定要叫他娶一个他喜欢的女子进门。” 保胜忽然瞠大眼瞪住妻子。 “怎、怎么了?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丈夫忽然这样瞪着自己,把桂凤愣住。 “兆臣娶妻才几日,媳妇都还没回门呢,你怎么就说起叫儿子娶侧福晋这样的胡话!?”保胜骂道。 “这岂是胡话!”桂凤也瞪大眼。“臣妾说的难道不在理吗——” “没理!这就是个胡话!”保胜斥道:“亲家乃是翰林大人,咱们要是真这么干了,不给人留脸,那不仅是不醒事的,还是个糊涂蛋!” 被丈夫这么一训,桂凤缩了回去。“臣妾不过是趁早提个建议,也没说现下便要这么做……” “好了!这话你先别说,我要上抗睡了。”话说完,保胜便起身回到炕上,躺下后拉起被子侧身睡了。 桂凤仍坐在桌边死瞪着丈夫。“可怪了!想当初我才过门没多久,你不也一样就纳了小妾?新婚没几月,还迎了十五岁的玉鉴进门!你做阿玛的能这么干,我生的儿子怎么就不成了?”她碎碎叨念,一脸怨气。 保胜当做没听见,充耳不闻,尽管闭起眼睡他的觉。 气得桂凤两眼圆瞪,直瞅着卧在炕上,那块像木头一样的丈夫。 好吧!她原也没想丈夫能即刻认同自己了! 好歹现在王爷已经知道这件事,那么,为了儿子的幸福,将来她想怎么安排兆臣纳侧室的事,王爷可就管不着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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